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20-01-03 20: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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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02.《矛盾》

更新于:2018-03-16 15:44:32 字數:4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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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werSeason:幻冬目錄
共45章
  Episode.0.02.《矛盾》

  艾爾瓦依稀記得自己轉身離開的月光下,妹妹臉上的寂寞的表情。

  但是,這些夢境并沒能持續很久,因為他短暫的睡眠,很快就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破裂。

  艾爾瓦在踉蹌中失去了重心,幾乎要滾下缺乏欄桿保護的馬車。

  幸而,他的手臂被少女輕輕拉住,這才勉強保持平衡,艾爾瓦呼呼地喘著氣,他拄著長劍,微微向后退去,依稀觸碰到對方斗篷下樸素的衣著,然而,少女并沒有計較他的無心之失。

  “抱歉……”

  “沒什么?!?p>  少女依舊像最初那樣沉默寡言,盡管她始終在艾爾瓦睡著時保護著他的財物不被車上時不時斜瞥而來的幾道視線竊奪。

  此刻,她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同樣為初冬稀薄的日光而感到困倦,然而,頃刻間,這種小小的奢侈便化為了泡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少女驀地睜開眼睛,輕輕地呢喃道,

  “已經到了?!?p>  “…唉,到了?”

  艾爾瓦是第一次來這里,但是,這時,連好事的車夫都尚未預告目的地的到來。

  然而,當馬車艱難的沿著道路邊緣轉過最后一個彎時,兩邊的山谷便向兩邊劈開,在從腳邊沿著鋪向遠處的地平線上,艾爾瓦竟真的眺望到了那令人倒吸一口涼氣的目的地。

  俯瞰而下,那片如同被神明憎恨了一般的土地,竟真的存在于在遠方的曠原之上,那是一片荒蕪的死土,像被遺棄的戰俘那樣遍布著瘡痍滿目的傷痕,不知名的黑色晶體如扭曲的蚯蚓般橫生在土壤與巖石的角落,而異象的中心,則是塌陷在大地上的恐怖而猙獰的裂痕,陽光灑在空曠的平原上,卻始終不能透進裂隙半分。

  艾爾瓦為遺跡的外象愣了愣,他感受到本能的恐懼與某種古老的威重,這使他不由地收斂起自己的氣息,緊緊地握住手中的長劍。

  然而,隨后看到這片死土的其他男人,竟吵吵嚷嚷地發出一陣歡呼,齊齊暴動的身體,讓馬車脆落的木板發出幾聲岌岌可危的悲鳴。

  艾爾瓦詫異地看著這些同行者,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哀。

  這些窮途末路的投機者,在此之前也許是酒鬼,也許是賭徒、也許是失去田地的農夫或者軍隊里的逃兵,因而,他們大概絲毫不會對未知的事物保持虔誠和崇仰。

  黑石遺跡,對他們中的大部分來說只象征著古老的寶藏與足以踐行丑惡欲望的金錢,也許這些人中有許多人愿意付出一切來完成這次投機,相對可能帶來的龐大財富而言,一條茍活在社會底層陰暗的老鼠溝中的生命,只是其中的一個并不那么沉重的砝碼。

  而現在,他們為自己未死于強盜與惡劣的天候之手而慶賀,伸出臂膀,高興地合唱起希特爾丹王國(TheKingdomofSteldun)的國歌。

  當然,這些家伙,把國歌中關于榮耀、忠誠和自由的部分改成了‘烈酒’、‘金錢’和‘biao子’。艾爾瓦無法忍受他們的愚蠢而下流的語言,這讓他的頭痛病再度微微發作,他背過身,用脊背為少女擋下男人們粗魯的揮舞與不慎地推搡——直到他們完全被擠到馬車的角落里。

  少女拉住車轅,用腦袋支撐著艾爾瓦的身體,小小的溫暖依貼著他的胸膛,艾爾瓦能感受到少女的體溫與自頭發上傳來的一股薰衣草的香氣。

  艾爾瓦今年十八歲,然而,嚴以律己的精英教育與希特爾丹王國北方的古老貴族所奉行的‘光榮的孤獨’,讓他并不習慣感受他人的體溫,盡管少女依舊未對此說些什么,但是艾爾瓦依舊漲紅了臉。

  這種尷尬的姿勢一直維持到再度迎來一陣顛簸,馬車在一間破落的工棚前停下,早已不耐煩的車夫大聲驅趕著車上的旅客,艾爾瓦與披著斗篷的少女先一步跳下馬車,他們終于擺脫渾濁的空氣,站在空曠的北方平原上。

  車夫掏出雜碎的銀幣扔在蹲在工棚里的幾個病怏怏的貨商前,然而,這些比起商人更像是土匪的家伙們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然后示意他自己取走裝在一旁籃子里蒙著灰塵的瓶瓶罐罐。

  那似乎是極為劣質的釀酒,原料大概是產地不明的干癟谷物與腐爛的果類。

  然而,剛從馬車上走下,被饑餓和干渴困擾的投機者們只能紛紛涌向這些貨商,艾爾瓦看到這些旅人帶著復雜的表情用所剩不多的盤纏購買虛高的兌水飲品和堅硬的面包塊,很顯然,他們的興奮和僥幸輕易地遭受了折損。

  “我們不把酒賣給狗.屎.的的蘭里人?!?p>  忽然間,慵懶而僵硬的氣氛被打破,一個貨商咧開惡臭的嘴唇,指著其中的一個發色微紅、鼻梁塌平的旅人,戲謔地笑起來,

  “除非你現在就拔掉那滑稽可笑的絡腮胡,然后把你家的biao子押到我的地窖里?!?p>  “我現在就扒開你那張狗娘的嘴,看看你這王八蛋是用什么做的!”

  這個被激怒的蘭里人拿起他用來當做武器的鐵鍬,朝著貨商的腦袋砸去,然而這個被怒火沖上頭的農民,幾乎一瞬間就被貨商和幾個游蕩在工棚外的好事之徒圍住,他被重重地撂在地上,打翻了滿地的瓶瓶罐罐,暴亂之中蘭里人被羞辱地扯下褲子,棍棒和被隨手拿來充當武器的椅子像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身體與腦袋上,鮮紅的血液混著玻璃的碎渣,濺落了一地。

  蘭里人不住地哭泣與哀求,然而,邊上的其他人,都只是袖手旁觀,

  甚至有之前與他交談甚歡的同行者,這時也小聲地咒罵起這個愛惹事的‘棕毛狗’。

  艾爾瓦皺了皺眉頭,希特爾丹王國命令禁止在公開場合發表種族歧視的言論,更加禁止對一個無辜的民眾施以暴行,他走上前去,毫不猶豫地要拔劍出鞘制止這場爭執,但是少女以更快地速度摁住他的手,將長劍重新推入鞘內。

  “那會讓你前功盡棄,騎士?!?p>  她的目光從施暴的場景移開,似而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

  艾爾瓦驚訝地看著少女,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或許多多少少已被她看穿。

  “貴族泛濫的同情心救不了他?!?p>  少女拉了拉斗篷,瞥了已經奄奄一息蘭里人一眼,

  “沖動的言行和其帶來的惡果,那本就是冒險者需要承擔的風險?!?p>  “……”

  艾爾瓦怔了怔,沉默了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確實,他不能輕易地在這里惹上麻煩,對方人多勢眾,而自己雙拳難敵十手,即使公布身份便能立刻獲得衛兵的支持,但這恐怕也會導致他被立刻遣返要塞,并且直到人們都忘記那個清晨發生的慘案前,受到嚴厲的禁足。

  艾爾瓦最終放棄了干涉,跟隨著少女,走向遺跡的邊緣,

  “如果你是為授勛而找尋榮譽,那你恐怕來錯了地方?!?p>  “不,不是這樣?!?p>  艾爾瓦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我有預感,有什么正發生在那兒?!?p>  “那…你也許是正確的”

  少女嘆了口氣,她微微抬起頭,望向遙遠的蒼穹。

  然而,這一日的天空是如此得晴朗,以至于藍得令人感到悲傷。

  許久,她露出悲哀的笑容,

  “七年前,我的父親也有過和你一樣的想法?!?p>  “你的父親?”

  艾爾瓦有些意外,他起初以為少女也是和那些男人一樣的冒險者,不被法律所認可的風險投機人。

  只是,少女卻沒有更多地回答他,她拉了拉斗篷,徑自走向那片荒蕪的土地。艾爾瓦只得跟上,在這里被落下,顯然是不明智的。

  在遺跡的外圍,那些丑惡的景象卻俞發看得真切,這里遍布著漆黑而無用的結晶狀污染的,這種偶然能在無人的角落里看到的毫無用處的黑色晶體,在這里幾乎成為了詭異的主旋律,而在那存續于大地上的可怕裂隙中,偶有流動的風吹入不見天日的深邃,在巖石的間隙發出幾聲顫抖地呼嚎。

  艾爾瓦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過去,這兒曾是考察隊的據點,但是,現在,這里只剩下幾間被所謂的貨商占據的破舊的寨房和幾名像是在巡查,卻又對施暴事件視而不見的衛兵。

  少女帶著他來到了遺跡的入口,那是一處開鑿在坡上的地穴,周圍還有幾個類似的地道,但是那兒多被封死,像是因坍塌事故而遭到了廢棄。

  隱隱地,不詳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艾爾可以看到那櫛結地生長在的木門上的污染的結晶,一種古怪的預感再次牽動了他的頭痛癥,此前,這病從未發生得這么頻繁過。

  “1個金幣,里面的寶藏就都是你的啦?!?p>  地穴那窄窄的木門前,一個耷拉著軍裝、眼睛里深陷著狡黠與世故的守衛長官咧開做作的笑容。

  他看上去庸俗而腐壞,但是額角的傷口與手上的老繭表明他顯然曾經經歷過數次戰火的洗禮。

  艾爾瓦用有些憤怒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不是為這兩個對貴族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的金幣,而是為他竟然玩忽職守,公然利用職權,謀取不義之財。

  不知何時,他們的周圍,那些原來擠在馬車上的男人已經圍了過來,只是,理所當然,那個蘭里人沒有回來。

  同樣被守衛告知賄賂他放行的費用后,這些可憐人憤怒地爭辯起來,他們那稀少的盤纏,幾乎已經被壓榨得告罄,就算打退堂鼓折返,也沒有多余的費用了。

  但守衛卻發出輕蔑的嘲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裝作聽不見的樣子,一個農夫焦急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央求守衛的寬容,聲稱如果無法帶回金錢,他病重的妻子就會被殘忍地拋到大街上,變成烏鴉與蛆蟲的食物。

  然而,守衛只是學著他的南方口音呱啦呱啦地扮起了鬼臉,引得邊上其他士兵的一陣哄堂大笑,隨后,他指了指邊上拿著長槍的其他士兵,調侃道,

  “乖乖地交出小金幣~小狗狗,不然給你戳個孔子,再交出小金幣~”

  艾爾瓦實在無法再漠視這樣的景象,他嘆了口氣,他原以為可以依靠和借助的軍隊,在這里竟然就是那些腐敗的源頭。

  微微地摁壓著指關節,在眾人的嘈雜聲中,他驀地上前幾步,朝著這個喪失榮耀的軍官重重地揮出了拳頭,守衛驚詫于這突然的變數,本能地想要格擋,但艾爾瓦的拳頭只讓他感到了一陣驟然的風,疏忽之間,穿過那耷拉的軍裝,已經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膛上。

  頓時,鴉雀無聲,那幫原本自以為武勇的投機者,此刻竟嚇得怔在了原地,而與此同時,守衛頭子那油腔滑調的臉龐扭曲起來,正要發作,卻忽然感覺衣兜里多了些什么東西,他將手伸進去摸了摸,憑著觸感和經驗,他知道,那是一張因憤怒而揉成一團的金票。

  “看著差不多就放這幫可憐人進去吧?!?p>  艾爾瓦背過身,漠視著圍上來的長槍兵,心中嘲笑著他們根本不知道現在拿長槍指著的到底是誰。

  因而,他徑自走向那扇破舊的木門,眼角的余光落在守衛頭子的身上,

  “我知道它能使你不介意剛才那一拳的?!?p>  這讓那個老油條發出了一聲嗤笑,他同樣斜眼看著艾爾瓦,卻是揮手放行,

  “小兄弟,也許你這樣可不是為了他們好?!?p>  “我知道?!?p>  艾爾瓦已經不愿和這幫腐爛的蛆蟲多費口舌,這是他最后的容忍,這幫腐爛的靈魂早已缺失了和鋒利的劍刃交戰的力量,他們只會將這些虛張聲勢的淫威用來壓迫與殘害自己的民眾。

  艾爾瓦打開了木門,披著斗篷的少女跟著他一起進入遺跡潮濕的通風道,少女用火石點起攜帶的提燈,照亮了前方些許的路。

  然而,意外的是,當他們真的深入這個遺跡時,后面卻傳來守衛頭子的一聲似是無心的告誡,在四面寂靜的地下巖壁中,艾爾瓦卻聽得一清二楚:

  “小心點,在這里最好賺的從來不是冒險家,而是車夫還有收尸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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